第八章 安息日
一周的第七天是安息日,是完全休息的一天。安息日是犹太历中一切圣日里最神圣的一天。在犹太人的所有习俗中,只有安息日被列入十诫。犹太人的安息日影响了整个西方文化。西方历法遵循安息日所确立的七日一周。基督徒仿照安息日,把星期日作为休息日。穆斯林也奉行七日一周,把星期五作为特别奉献给上帝的日子,尽管穆斯林的星期五并不是完全休息的一天。可以说,每周有一个休息日这一理想,正是犹太民族对世界文化的伟大贡献之一。
安息日的遵守
Section titled “安息日的遵守”安息日的律法要求人避开一切种类的工作。但遵守安息日并不仅仅在于不做什么。正确地遵守安息日,要求人通过传统的礼仪和活动进入这一天的精神。
安息日从星期五傍晚的一场简短礼拜开始。在美国,考虑到犹太人的工作安排,礼拜常常推迟到晚饭之后。安息日晚餐是安息日前夕(Erev Shabbat)的主要活动。
房子在星期五下午就准备停当。一切都要打扫干净,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餐桌上摆出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盘碟、最好的刀叉、鲜花。烛台和一只银质酒杯放在桌上。晚餐要有鱼、鸡或肉,要有葡萄酒,还要有一条约成辫状的白面包,称为哈拉(hallah)。即使最贫穷的家庭也会有这些东西。在传统的犹太社会中,慈善基金被用来为穷人提供一顿节日的安息日晚餐。人们会整整一周省吃俭用,为安息日做准备。犹太人对履行这条诫命如此尽心,以至于古代巴比伦的拉比担心,富有的外邦人会因为犹太人在星期五抬高奢侈食品的价格而恼怒。
有一个传说,道出了安息日餐桌的重要。每个星期五傍晚,两位天使从天而降,一位好天使,一位坏天使。他们走访每一个犹太人的家。在某一家,孩子们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整洁的衣服,规规矩矩。丈夫和妻子洋溢着神圣的温情。屋里一切都闪闪发亮。好天使祈祷说:“愿下一个安息日也像这一个一样。”坏天使咬着牙,不得不说“阿们”。在另一家,一切都乱七八糟,人人都在争吵打闹。坏天使祈祷说:“愿下一个安息日也像这一个一样。”好天使眼中含泪,不得不说“阿们”。
家中的妻子诵读祝福安息日蜡烛的祝祷。在正统派家庭中,这要在日落前十八分钟进行,以免在安息日点灯。在非正统派家庭中,蜡烛一般在全家坐下吃晚饭时点燃。家中的丈夫以祝谢葡萄酒的祝祷迎接安息日。他诵读“才德的妇人”(箴31),并为孩子们祝福。然后他举起哈拉面包,诵读祝谢面包的祝祷,开始用餐。餐后,人们通过唱齐米罗特(zemirot),即安息日歌曲,来表达安息日的精神。齐米罗特虽然不是祈祷文,但唱这些歌被视为一种宗教活动。
安息日早晨的礼拜是一周中最重要的礼拜。传统的礼拜可能长达四五个小时。现代主义的犹太人把它缩短到一个半小时或两个小时。安息日休息的功能之一,就是让每个犹太人都有一段时间从事礼拜和学习托拉这两项神圣活动。
早晨礼拜之后,为尊崇安息日还要再举行一次基杜什(祝酒礼),然后吃午饭。下午可以用来休息、学习,或探访朋友。傍晚时分吃第三顿饭。在20世纪的美国,几乎所有人都一日三餐,但在历史上,大多数人一日只吃两餐。安息日的第三餐是享受这一休息日的一部分。傍晚时,传统的犹太人会回到会堂参加下午和傍晚的礼拜,礼拜中宣布安息日结束。
犹太人用哈夫达拉仪式与安息日告别。人们对着三样仪式用品诵读祝祷:一支扭制多芯的蜡烛、一杯葡萄酒和一个香料盒。借助这些物品,我们运用五官去分辨神圣与凡俗。救赎的希望是哈夫达拉仪式的另一主题。有一种说法:弥赛亚不会在安息日到来,因为他已经在这里了。弥赛亚的时代被描述为“全是安息日”的时代。安息日离去之际,人们希望弥赛亚会到来,安息日也就不必结束。还有一种教导说,在安息日,每个犹太人都被赐予一个额外的灵魂。当这个额外的灵魂返回天上、等待下一个安息日时,人们享受火焰、葡萄酒和香料,以此作为慰藉。
美国的安息日习俗
Section titled “美国的安息日习俗”犹太移民发现,在美国要好好守安息日,比在故国困难得多。美国犹太人工作、上学,生活在不承认安息日的外邦人社区之中。直到20世纪30年代,多数美国人每周工作六天,星期六是正常的工作日。即便每周五天工作制确立之后,许多美国犹太人仍是生意人,星期六店铺不开门就难以谋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星期日作为基督教休息日的性质日益淡化,这就使美国犹太人更不可能守自己的安息日。
在犹太人大量移民的时期(1881—1920年),美国在欧洲犹太人中间的名声是:在那里,犹太人不大可能守洁食规定,也不会守安息日。许多较为虔诚的犹太人宁愿留在欧洲忍受饥饿与压迫,因为在那里至少还能保住犹太传统。虔诚的人留在东欧,直到被纳粹或不允许奉行犹太教的共产党政权所毁灭。来到美国的人并不总是抛弃一切对传统的眷恋,但大多数人愿意做出迁就,以摆脱贫困。据估计,只有约20%的美国犹太人参加安息日礼拜,而遵守一整天安息日休息的人也许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
美国的非正统派宗教领袖愿意调整安息日习俗,以适应美国社会的要求。主要的安息日礼拜被移到星期五晚上,为的是照顾星期六要工作的犹太人。星期五晚间的礼拜常常还包含缩短的托拉诵读。礼拜被推迟到安息日晚餐之后,既是为了迁就礼拜较长的时段,也是为了照顾那些星期五下午无法提早下班的犹太人。19世纪晚期一些最激进的会众甚至把安息日移到星期日,但许多犹太人对此举极为愤慨,这项革新也未能长久。星期五晚间的礼拜一直很受欢迎。
星期五晚间的礼拜把安息日之夜庆典的中心从家庭移到了会堂。家庭现在必须赶快吃完安息日晚餐,才能赶去参加礼拜。礼拜之后安排一段带茶点的社交时间,使安息日前夜的社交性得以恢复。这一习俗称为奥内格·沙巴特(Oneg Shabbat),意为“安息日的欢愉”。奥内格·沙巴特常常成为犹太文化活动的场合,会有关于犹太主题的讲座或演讲。
奥内格·沙巴特源自现代以色列伟大诗人哈伊姆·纳赫曼·比亚利克的做法。他并不信教,却笃信要过一种犹太式的生活。星期五晚上,他会邀请其他作家和知识分子到家中,讨论各自的作品和重要的犹太话题。在美国,把奥内格·沙巴特用作与犹太文化遗产相联结的方式,得到了末底改·卡普兰的提倡;他是美国犹太教重建派运动的创始人。
在改革派犹太教中,安息日仍被保留为休息与礼拜之日,但许多传统的安息日休息律法已被废止。开车、开灯、做饭之类都被允许。在保守派犹太教中,多数传统仍被视为有效,不过也针对现代社会做了一些调整。例如,如果开车是犹太人前往会堂参加安息日礼拜的唯一办法,那么开车是被允许的,在美国郊区常常就是这种情况。
以色列的安息日
Section titled “以色列的安息日”以色列国由犹太民族主义者建立,他们往往反对宗教。对以色列国的许多先驱来说,守安息日并不重要。犹太律法不是国家法律,守安息日也不是国家法律的要求。建国以来来到以色列的犹太人,许多比当年的先驱更为虔诚守诫。他们向政府施压,要让安息日更多地融入国家的法律与社会结构。例如,他们希望以色列国家航空公司以色列航空(El Al)在安息日不飞行。许多人希望所有商店和工厂在安息日关门。这成为以色列世俗派与宗教派之间争执的一个根源。安息日的律法早在现代之前就已发展成形,那是在犹太人已不再拥有自己主权国家的时代。警察部门、医院、军队、公用事业公司这类现代国家机构应当如何守安息日,目前并不清楚。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问题会由国家法律或各机构自行解决。
在极为正统的街区,街道被设置路障以阻止车辆通行,邻居们严格监督安息日的遵守。在正统色彩较淡的地区,人们会开车,也会做家务。阿拉伯人的商业区在安息日照常营业,许多游客和不信教的以色列人会去这些地方。耶路撒冷有大量正统派居民,那里的公共汽车在安息日停驶。在其他城市,公共汽车星期五夜里停驶,星期六早晨恢复运行。许多不信教的以色列人喜欢在安息日去海滩,这是他们唯一一整天的休息日。
耶路撒冷的安息日是一种特别的体验。中午时分,人们下班回家。食品店挤得水泄不通,人们在那里采购安息日晚餐所需的东西。每辆公共汽车都挤满了赶回家准备安息日的人。一两个小时后,可以看到城里的人在家里擦洗地板、拍打地毯、做饭、把洗好的衣物从晾衣绳上收下来。电台播放安息日颂歌(zemirot)。家务做完后,人们也许会坐下来,翻着星期五的报纸放松一下;这份报纸就像美国的星期日版报纸一样,满是特写文章。下午晚些时候,车流停止,家家户户沉浸在安息日的宁静之中。夕阳把天空染红,石灰岩建筑闪耀如金,犹太男子从家中涌出,前往各自的会堂,或者成群结队地前往圣殿山的西墙——犹太教最神圣的地方。一座五十万人口的城市,安静祥和得像一个小村庄。
安息日律法的发展
Section titled “安息日律法的发展”成文托拉中关于守安息日只有三条具体规定:人不可工作,不可生火,不可离开自己的住处。关于早期圣经时代人们如何守安息日,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记载,但很可能这些律法是被照字面执行的。在古代以色列简朴的农业社会里,安息日整天坐在家中,吃冷食、不做工,并不算什么大麻烦。
在第一圣殿时期(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586年),安息日还不如节期和月朔重要——月朔即每月第一天,守为圣日。安息日的遵守最初是在巴比伦流亡的犹太人中取得特殊地位的。
流亡之中,犹太人无法再借献祭事奉上帝,因为祭品只能在耶路撒冷献上。会堂和祈祷礼仪还要再过几个世纪才发展起来。流亡的群体怎样才能在异国他乡继续表达对上帝的虔诚呢?他们可以遵守饮食律法,可以给出生八天的儿子行割礼,可以遵守安息日。这些遵守成了“约的记号”,是流亡中的犹太人继续表明自己与犹太民族及其上帝团结一致的方式。安息日成了最重要的犹太圣日。在巴比伦复杂的城市商业社会里,守安息日的律法得到了发展。从那些于公元前5世纪在波斯统治下返回以色列地的巴比伦流亡者的反应中,我们可以看出对安息日的新看法。
返回的流亡者的领袖是文士以斯拉,他受波斯政府授权治理犹大的犹太人。以斯拉震惊地发现,那些从未被掳流亡的犹太人竟把安息日当作购物日。耶路撒冷的店铺照常开门,农人在安息日不下田干活,却进城买东西。托拉并没有明文禁止安息日的商业活动,但这与巴比伦犹太人的做法相悖。以斯拉下令在安息日关闭耶路撒冷的城门,店铺上门板歇业。从此,犹太律法禁止在安息日交换金钱和货物;甚至连谈论生意、订立口头契约也被禁止。我们可以看到,巴比伦犹太人如何以新的方式解释“工作”这一概念,从而使守安息日的规定从农人扩展到城市商界。
在犹太人反抗塞琉古希腊人的起义中——起义爆发于公元前168年——希腊士兵的策略是在安息日搜寻并消灭起义队伍。虔诚的起义者宁愿被杀,也不愿因作战而亵渎安息日。马加比家族接过起义的领导权后颁布法令:安息日律法允许为保护生命而进行防御性战争。这是有记载的历史上口传托拉发展过程的第一个例子,而这一过程后来成为拉比犹太教的标志;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条律法裁定中看到最早一批法利赛人的工作。在后来的拉比律法中,为拯救生命而亵渎安息日成了一项标准原则。拉比们说:“宁可让他们为一个安息日而亵渎安息日,好让他们遵守许多个安息日!”
拉比律法中的安息日
Section titled “拉比律法中的安息日”到《密释纳》成书之时(公元200年),拉比们已经发展出一整套内容广泛的律法,用来规范安息日的遵守。他们力图对正确遵守安息日可能引出的诸多问题都给出答复。
既然停止劳作是安息日的根本诫命,最显而易见的问题便是:“什么算作劳作?”口传托拉界定出三十九类劳作。它们是:播种、犁地、收割、捆禾、打谷、簸扬、清理谷物、磨粉、筛分、揉面、烘烤、剪羊毛、洗涤、捶打或染羊毛、纺线、织布、打两个环、织两根线、分开两根线、打结、解结、缝两针、撕开、猎捕羚羊、屠宰、剥皮、腌渍或鞣制兽皮、刮削或裁剪兽皮、写两个字母、擦除字迹、建造、拆毁、灭火、点火、用锤子敲击、把任何东西从一个领域搬到另一个领域。[1]
《密释纳》既没有解释这份清单的来源,也没有说明其形成过程中所依据的法哲学。在《塔木德》中,有人提出这三十九项劳作正是圣殿献祭所需的工作。现代学者则提出,禁止这些劳作是为了让世界保持一种自然状态,不受人工技艺的介入;或者说,这些劳作涵盖了三类活动——做面包、做衣服和书写托拉经卷,即“人类有序生活不可或缺的基础”。[2]
拉比律法允许安息日之前点燃的火在安息日期间继续燃烧。人们可以给火添柴,使火势保持稳定。这一解释使得在周五傍晚点燃安息日蜡烛、为家中带来光明成为可能,也使得做好的食物可以保温,供安息日食用,而做饭的火同时为家中提供温暖。拉比们认为安息日蜡烛不仅允许点燃,而且是受诫命吩咐的,因此犹太人在点烛时诵念祝福。
拉比们对禁止出行的律法作了诠释,禁止人走出本城的边界。人可以走到城外一千步之处。借助一种律法上的拟制,人可以在安息日的界限处确立一处居所,从而再多走一千步。拉比们照例不记录其律法裁定的理由,但我们注意到,这一规定实际上使城里人得以在城外那片如公园般的公共地带惬意地散步。就其本质而言,律法总是以禁止的形式陈述,但拉比律法中的安息日规定所产生的效果,是在神圣律法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地给予许可。拉比律法不仅使安息日的遵守对人们来说更为宜人,也帮助他们更好地保持安息日喜乐与敬拜的精神。
拉比律法设立了许多“托拉的篱笆”,即防止人们无意间违反安息日根本律法的规定。律法禁止在安息日拿取锤子、笔这类其使用在安息日被禁止的工具。拉比们禁止演奏乐器,因为人容易忍不住去调音。他们禁止沐浴,因为人容易忍不住在擦干身体后拧毛巾。拉比律法的这些精细规定试图在上帝的永恒诫命、人的心理以及不断变化的人类社会之间进行调和。我们可以在《密释纳》关于人能否在安息日佩剑的讨论中看到这种相互作用的例子。最初的问题在于,剑究竟是佩戴的饰物(若是,则允许),还是工具(若是,则禁止)。这项律法最终却完全依据另一条理由作出裁定:剑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它的用途使它不适合安息日,而安息日是庆祝和平的日子。
拉比律法的现代应用
Section titled “拉比律法的现代应用”现代技术给我们带来了电灯、汽车、电话以及许多《塔木德》时代并不存在的东西。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安息日的律法必须为现代世界重新诠释。
正统派犹太人运用传统犹太律法的类别来判断新发明在安息日可以如何使用。托马斯·爱迪生驯服电之后不久,人们便判定电就是火。电灯或电器在安息日不得开启或关闭,因为这就如同点火或灭火。在安息日之前设定好的定时器可以让电灯和电器自动开关。机器不必遵守安息日。一些合乎洁食规定的旅馆装有自动电梯,在安息日期间每层楼都停。
只要灯泡在安息日之前已经拧下,冰箱门就可以打开,因为冰箱门同时也是一盏灯的开关。诚然,打开冰箱可能会使制冷马达启动,但这只是开门的间接结果。人打开冰箱是为了取出食物,而不是为了让冰箱运转。意图在判断何为允许、何为不允许时起一定作用。
安息日禁止开车出行,因为发动汽车引擎就是点火。医生在安息日可以开车去处理危及生命的急症,但不得开车回家。
改革派运动认为,现代发明已使社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旧的安息日遵守规则不再适用。改革派犹太人在保持安息日为休息日这一观念的同时,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按《密释纳》的三十九类劳作来界定劳作,甚至也不按托拉中的三条具体诫命来界定。他们认为这些规则受其形成时代的制约,因而对生活在不同时代的人不具约束力。改革派犹太人在安息日会开车,会使用电器,会点火用火。禁止何种劳作的确切定义,留给每个人自己去解决,尽管诸如为挣钱而工作或做繁重的家务之类的事情显然会自动排除在外。一位虔诚的改革派犹太人觉得,自己在安息日的首要义务就是做那些有助于保持安息日精神的事情。
安息日的精神
Section titled “安息日的精神”安息日的精神可以用三个词概括:奥内格(Oneg)、凯杜沙(Kedusha)、梅努哈(Menukha)。奥内格意为“喜乐”,凯杜沙意为“神圣”,梅努哈意为“安歇”。
安息日的喜乐是一种有节制而升华了的喜悦,不是在狂野的聚会上感受到的那种快乐,而是观赏美景时感受到的那种快乐。安息日的喜乐,表现在享用安息日晚餐的佳肴,以及安息日下午吃第三餐上。安息日的喜乐也表现在社交与款待宾客上。散步、小睡、歌唱之类的活动都有助于安息日的喜乐。一周的种种经济负担与忧虑都置诸脑后;没有任何事情会干扰安息日的喜乐之感。
凯杜沙即神圣,通过崇拜来表达。“半天献给上帝,另一半上帝赐给你。”在安息日,人有时间以全副心意恰当地敬拜上帝。没有任何物质上的挂虑迫使人缩短崇拜的时间。安息日是用于效法上帝(imitatio dei)的。正如上帝在创世的六日之后歇息,人类如今也在六日生产劳作之后歇息。正如上帝的心意专注于托拉与神圣之事,在安息日,人的心智也得以自由地钻研托拉。虔诚的犹太人设法避免在安息日谈论转瞬即逝的俗务;他们把一切谈话都引向神圣之事。公开诵读托拉,以及在群体中研习托拉,把人的心智提升到神圣的层次。
安息日尤其适宜夫妻之间的亲密关系。在安息日,天与地因爱而结合,上帝与世界因爱而结合。夫妻以自己的爱的结合,为世界的神圣合一作出贡献。有教导说,夫妻若在安息日履行神圣结合这条诫命,在天上会得到双倍的功德。
上帝把以色列人从埃及的奴役中解放出来,使他们得以自由地事奉上帝。然而,大多数时候他们并不能自由地事奉上帝。整个星期,他们都必须服事雇主或客户;他们受缚于人类生存的物质需要。在安息日,人们真正摆脱了一切别的主人,自由地从事对上帝的事奉。他们变得像天使一样,天使唯一的任务就是赞美和事奉上帝。
梅努哈,即安息日的歇息,不仅仅是停止工作以恢复身体的一段时间。安息日的歇息并不是为了让人在一周的其他日子更卖力地工作。相反,人辛勤工作整整一周,是为了能够安息日歇息。梅努哈既是身体的休息,也是灵魂的复苏。在一周之中,人试图支配自然,驾驭各种元素,使它们屈从于人的意志。在安息日,人则与自然和谐共处。按拉比律法,若房子在安息日失火,人可以抢救屋内的财物,但必须让房子烧掉。我们不干预事物的自然进程,无论这进程对人类有利还是有害。
有许多令人愉快的休闲活动在安息日是不被允许的。打棒球很好玩,但竞技性运动无助于心灵的宁静,而宁静是安息日梅努哈的一个必要方面。[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