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其他神圣的日子
七七节在逾越节之后五十天,即西弯月六日守节。逾越节的第二天是以色列地收割谷物的第一天。第二圣殿时期,犹太人在耶路撒冷城外的一块大麦田里举行正式仪式,开始收割。人们割下一捆禾谷,称为奥默(omer),带到圣殿作为献给上帝的祭品。此后,农夫们便可以开始自己的收割。等到大麦收割完毕,小麦已经成熟。到七七节时,收割全部结束。收割期间的每一天,都要在圣殿献上一捆禾谷。这些日子被称为数算奥默的日子。圣殿被毁之后,犹太人仍然继续数算奥默的五十天。人们为此制作装饰性的奥默历。
七七节的日期在拉比时代早期曾是争论的焦点。撒都该人主张,数算奥默应从逾越节期间的安息日次日开始,这样七七节便总是落在星期日。法利赛人则主张,数算应从逾越节第一天的次日开始,这样七七节便总是落在西弯月六日。最终法利赛人的意见占了上风。
圣殿尚在时,犹太人会为七七节的朝圣准备好初熟的果子和谷物祭品。他们把祭品放在装饰过的篮子里。各地区的犹太人列队前往耶路撒冷,有乐手随行,由一头角上镀金、头戴花冠的公牛领头。农夫们进城时,耶路撒冷的工匠和店主会沿街列队,迎接朝圣者,同时兜售自己的货物。农夫们径直登上圣殿,把祭品扛在肩上送到祭司面前。交出祭品时,他们诵读《申命记》26:5–10所记载的感恩祷文。献完祭之后,他们便从圣殿山下来,在耶路撒冷欢度节日。
圣殿被毁之后,七七节几乎没有什么仪式可守,因为这个节日的仪式完全以圣殿为中心。七七节的重要性随之下降。犹太人逐渐不再把七七节主要当作农业节日,而是当作托拉赐予的节日来庆祝。
犹太人用绿枝和鲜花装饰会堂,以纪念初熟果子的祭品。七七节有不食肉的传统。托拉是和平的托拉;在托拉赐予的日子,上帝的和平也延及动物界。七七节的晚餐吃奶制品、水果和蔬菜。在传统犹太社会中,七七节是为新学生举行祝圣礼的时候。七七节的另一项习俗是诵读圣经中的《路得记》。《路得记》所记的事发生在收割谷物的时节。此外,路得作为皈依犹太教的人,像以色列人在西奈山那样接受了托拉。
十六世纪的犹太神秘主义者发展出七七节守夜(Tikun Leil Shavuot)的习俗。这是一场通宵研习的守夜。根据米德拉什,犹太人在西奈山领受托拉的前一夜全都睡着了。他们本应彻夜不眠,洁净自己,为与上帝相会作准备,结果第二天早上却睡过了头。神秘主义者为弥补这一疏忽,在七七节前夜通宵研习托拉。提昆(Tikun)的课程包括诵读每周托拉段落中的一段、《塔纳赫》各卷中的一段,以及《塔木德》六十篇中每一篇的一段。参加者在象征意义上于一夜之间研习了整部托拉,包括成文托拉和口传托拉。人们相信这一习俗有力量加速最终救赎的到来。因此有“提昆”一词,意为“修补”;神秘主义者用它来描述上帝与世界之间破裂关系的修复。
到了现代,许多犹太人不再守七七节。德国的改革派运动试图复兴这个节日,把坚信礼——即宗教学校学生十五六岁时的毕业典礼——定为这个节日的新仪式。在今天的改革派会堂以及一些保守派会堂中,坚信礼是七七节最重要的仪式。近年来,新传统派犹太人复兴了七七节守夜的习俗。这些团体通常自行编写当晚的课程,而不使用中世纪神秘主义者的提昆文本。他们可能会请每位参加者就某个灵性问题,或就自己在犹太学问某一领域中有所心得的一点,准备一次发言。
虽然自圣经时代以来,逾越节和七七节已失去了大部分的农业意义,但住棚节主要还是作为丰收节保留下来。在住棚节,每个犹太家庭都要搭一座住棚节棚屋,也就是古代以色列的农民在收割期间搭建在田间用作休息处的那种棚子。棚屋必须是一种临时性的建筑,至少要有三面墙。屋顶必须完全用天然材料搭成,在美国通常是常青树枝。棚屋用水果和蔬菜装饰。搭棚屋在赎罪日之后立即开始,为的是以一条诫命来开启新的一年。
中世纪时,大多数犹太人住在城市里,没有搭建棚屋的空间。犹太人常常在自家屋顶留出一块可拆卸的部分,使下面的空间可以用作棚屋。有时犹太人只得做一个花箱式的棚屋,大小刚够容纳上半身。在当代美国,大多数犹太人并不自己搭棚屋。每座会堂都会在院子里搭一座棚屋,有些会众也会自己搭一座,并邀请别人一起坐在里面。人可以在整个节期的七天里住在棚屋中,不过今天很少有人这样做。更常见的是,有棚屋的人会在里面吃所有的饭。只要在节期内于棚屋中吃上一顿饭,就算履行了住棚的诫命。
按照《利未记》23:40,在住棚节诵念相应的祝福词时挥动“四样植物”是一条诫命。四样植物是棕枝,即棕榈枝,以及桃金娘枝、柳枝和一个香橼——一种贵重而美观的柑橘类果实。桃金娘枝和柳枝被绑在棕枝上一并持握,所以犹太人在行此仪式时说他们是在“挥动棕枝和香橼”。
通过美化崇拜中所行的一切仪式来荣耀上帝,是一条诫命。拉比们把这条诫命特别应用于住棚节的遵行。人应当有一座美观的棚屋、一根美观的棕枝和一个美观的香橼。近些年,耶路撒冷市设立了“最美棚屋”比赛,吸引了许多参赛者。犹太人不惜花费重金,以求得到最大、最漂亮、色泽最美的香橼。住在犹太人口众多城市的人可以到市场上自行挑选;其他人则必须向经销商邮购。直到现代以前,把新鲜香橼从地中海一带运到大多数犹太人居住的北欧地区,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如今大多数香橼从以色列空运而来。这四样植物最初可能被用作搭建棚屋的材料,但自圣经时代以来,它们一直被用于挥动仪式,象征着上帝无所不在,也象征着上帝赐下丰盛收成的怜悯。
在古代,住棚节的最后一天是举行汲水仪式的时候。人们从耶路撒冷的泉水里汲一罐水,浇在圣殿的祭坛上。这样做是为祈求一个雨水充沛的季节。以色列依赖充足的雨水来避免干旱和饥荒;这个国家多山,直到现代都无法进行灌溉。汲水仪式是古代犹太教中最欢乐的场合。仪式之后,人们会在圣殿的庭院里跳舞、歌唱、欢庆,直到黎明。平时庄重的犹太领袖们也会表演杂技动作来逗乐民众。这确实是在上帝面前欢庆的时刻。
谢米尼·阿采雷特是结束圣节期即住棚节节期的节日,托拉并未为它规定任何仪式。自古代晚期以来,犹太人把谢米尼·阿采雷特的第二天作为欢庆托拉节来遵守,即“欢庆托拉”。在欢庆托拉节,一年一轮的托拉诵读周期结束,并随即重新开始。
公开诵读托拉始于文士以斯拉,他是返回以色列地的巴比伦流亡者的领袖。随着时间的推移,托拉的经文被划分为固定的每周段落。在安息日,有七个人依次被叫到诵经台前,为诵读托拉念祝福词。每一组祝福词之后,诵读人至少必须读三节托拉经文。因此,每周的托拉段落至少必须有二十一节。大多数托拉段落都有这么长,或稍长一些。在古代犹大,人们并未试图使托拉段落与日历年相配合。通读整部托拉大约需要三年半。每当一个周期完成,犹太人便庆祝一次欢庆托拉节。人们诵读《申命记》的最后几节和《创世记》的最初几节。这表明托拉的学习永远没有完结;一旦读完,就必须立刻重新开始。
在巴比伦发展出了另一种托拉诵读周期。每周的段落长得多,整部托拉每年读完一遍。于是形成了在圣节期结束时开始新周期的习俗。欢庆托拉节每年都在同一时间庆祝。
在欢庆托拉节,托拉经卷被抬着绕会堂游行七圈。有些会众以庄严肃穆的方式举行;另一些会众则伴随着喧闹的庆祝和舞蹈抬经卷游行。会众中的孩子们挥着欢庆托拉节的小旗加入游行。从前有这样的习俗:在旗杆顶端放一个苹果,再在苹果上放一支蜡烛。孩子们在游行过程中让蜡烛一直燃着,游行结束后把苹果吃掉。
光明节庆祝马加比家族成功反抗希腊化的中东帝国。塞琉古家族是亚历山大大帝麾下一位将军的后裔,以叙利亚的安条克为都城统治中东。安条克四世国王试图通过鼓励臣民采纳希腊的风俗与宗教,把王国中彼此歧异的臣民统一起来。这与希腊化[1]的惯常做法相悖:通常的做法是建立由希腊殖民者居住的希腊城市,同时允许原住民按自己的法律生活,受自己传统领袖的治理。耶路撒冷被改造成一座希腊城市,即城邦(polis),还建起一座体育场,供年轻人接受希腊式教育。一些犹太人热烈欢迎本城的新地位,因为这给耶路撒冷公民带来许多社会与经济上的好处。较为传统的犹太人则抵制这些变革。安条克的政策遇到抵抗后,他便宣布托拉为非法,要求犹太人采纳希腊的法律与习俗。耶路撒冷的圣殿被交给希腊祭司,用来供奉宙斯。[2]祭坛上献祭了猪。就在那时,即公元前168年,犹大的大部分犹太人口起而反叛。马塔提亚(Mattathias)是莫丁村的乡村祭司,也是哈斯蒙尼家族的首领,他成了反叛的领袖。马塔提亚年老去世后,领导权传给了他的一个儿子犹大。犹大绰号“马加比”,意为“锤子”。反叛者击败了派来讨伐他们的军队,安条克也抽不出更多兵力来镇压叛乱。公元前165年,安条克与犹太人订立条约,给予他们按自己的法律与习俗生活的权利,并把圣殿交给反叛者。犹大及其追随者在基斯流月二十五日重新奉献圣殿,那是冬至所在的月份,距圣殿被亵渎整整三年。那一年反叛者无法庆祝住棚节,于是他们把重新奉献的仪式变成了延后举行的八天住棚节。犹大宣布,各地所有犹太人每年都应庆祝这八天,以纪念他的胜利。这个新节日被称为光明节,这是犹太人对奉献仪式的称呼。光明节又称灯节。早期犹太人庆祝这个节日的方式是在街上点燃篝火。这一习俗可能源自异教的仪式,即在冬至过后三天迎接太阳的回归。[3]
犹大的弟弟西蒙最终自立为犹大的君主[4]兼大祭司。他开创了一个延续八十年的王朝,直到罗马人吞并犹大,把他们中意的希律扶上王位。随着希腊帝国分崩离析,哈斯蒙尼的统治者把犹大建成了一个实际独立的国家。他们击败邻近的敌人,把犹大的疆界扩展到与古代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地域相当。哈斯蒙尼人是成功的统治者,但并非人人都受爱戴。他们以希腊君主的专制方式统治,残酷地消灭敌人,有时包括许多法利赛人。
公元66年至70年犹太人反抗罗马的起义,部分受到了马加比家族胜利的鼓舞。战争之后,拉班约哈南·本·扎凯和他新组建的犹太公会力图冲淡人民心中对哈斯蒙尼家族的记忆。拉比们取消了哈斯蒙尼家族为纪念其统治期间的事件而创设的所有全国性节日,只有光明节例外。光明节的性质随之改变。在拉比版本的节日中,马加比家族的胜利不再占任何位置。《塔木德》问道:“光明节是什么?”答案是一个与圣殿重新奉献有关的奇迹故事。马加比家族去重新点燃灯台,即有七个枝杈的圣烛台时,发现圣油只够燃一天。油奇迹般地烧了八天,直到新油能够制备出来。如今光明节庆祝的不再是军事胜利,而是上帝为保全以色列和托拉所施行的奇迹干预。
在拉比时代,光明节的习俗发生了变化。犹太人不再点燃篝火,而是在室内点蜡烛或油灯。光明节灯台(hanukiah)有九个灯位。其中一盏叫“沙玛斯”(shammas),意为“仆人”,用来点燃其他各盏。第一夜点一盏,第二夜点两盏,依次增加,到最后一夜八盏灯全部点亮。光明节的灯光是对油的奇迹的纪念。灯放在窗前,以宣扬节日的欢乐和光明节的奇迹。点蜡烛时要诵念祝福,一个祝福针对点燃蜡烛的诫命,另一个则为上帝在往昔拯救犹太人的奇迹而感恩。蜡烛燃烧期间允许玩博彩游戏,孩子们也可以玩耍。[5]德雷德尔(dreidle)是一种四面陀螺,人们用它来赌坚果或小钱。光明节第五夜有给孩子送钱的习俗。在意第绪语中,这份礼物叫“光明节钱”(Hannukah gelt)。人们吃油炸食品,以纪念油的奇迹。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吃拉特克(latkes),即炸土豆饼。塞法拉德犹太人吃油炸甜甜圈。由于光明节不是《圣经》所规定的节日,因此允许工作。
光明节曾是一个小节日,但在过去一百年里变得日益重要。在美国犹太人中,它是最广为人知的节日之一。在以色列,光明节是孩子们喜欢的学校假期。光明节日益重要,部分原因可能是对圣诞节重要性的回应,但早在圣诞节成为基督徒今天所看重的重要节日之前,光明节就已开始受到重视。随着犹太人进入现代世界,犹大·马加比及其起义重新在犹太民族的意识中占据一席之地。马加比家族积极主张自己的平等与权利,成为现代犹太人的重要象征。光明节逐渐象征着犹太人有权在保持自身独特信仰与习俗的同时享有社会平等。美国犹太人强调,马加比家族为宗教自由而战,而这是所有美国人所珍视的自由。在光明节和犹大·马加比获得崇高地位的同时,光明节的赠礼之风也大为兴盛。在美国,大多数犹太孩子会在光明节的八个夜晚每晚收到一份礼物。
传统派犹太人可能仍强调油的奇迹,而现代派犹太人可能强调犹大·马加比及其士兵的英勇事迹。光明节或许最重要的意义反倒较少受到注意;光明节所纪念的事件开启了希腊文化与《圣经》时代的犹太文化之间的调适时期,其结果是拉比犹太教的发展。
光明节和普珥节是两个圣经之后的节日,即允许工作的“次要节日”。普珥节在冬季最后一个月阿达尔月(Adar)的第十四天庆祝。普珥节纪念圣经《以斯帖记》中讲述的事件。末底改是波斯王宫中的一位犹太廷臣,他在表妹以斯帖——王后宫中的宠妃——的帮助下,挫败了一场毁灭犹太人的阴谋。邪恶的宰相哈曼的计谋被揭穿,末底改取代他成为宰相。普珥节的主要仪式是在会堂中公开诵读《以斯帖记》。会众中的孩子用响器盖住哈曼的名字,只要它一在经文里出现。普珥节的习俗是与朋友互赠食品,并向穷人赠送食品。普珥节最受欢迎的食物是一种三边形的甜饼,叫作“哈曼的帽子”(或称耳朵、口袋)。社区里最诙谐的成员会上演一出讽刺剧,在意第绪语中称为“普珥节戏”(Purim shpiel)。人们吃喝、穿化装服。在当代美国,会堂常为孩子举办普珥节游园会,有游戏和奖品。
普珥节是一个颠倒过来的节日,在这一天放纵是被允许的。学生可以嘲弄老师。男人化装成女人,女人化装成男人。过量饮酒是允许的,甚至受到鼓励。人应当喝到烂醉,以致分不清“末底改受祝福!”和“哈曼受诅咒!”。总的来说,犹太教不赞成完全戒绝世俗享乐,包括酒,但鼓励节制。古代拉比在苦行中看到了一种被禁止的诺斯替信仰的影子,即物质世界是由一个邪恶的对抗之神创造的。拉比教导说,适度享受一切物质事物,表明对上帝创世之善的恰当领会。犹太人的生活方式要求极大的自我控制和情感压抑,才能达到托拉的伦理要求。普珥节的放纵也许是必要的,借以释放积压的情感,使人有可能在一年其余时间里维持自制的生活。
在以色列,普珥节之夜大批人涌上街头。陌生人用塑料锤互相敲头,锤子被敲时会发出嘟嘟声。普珥节当天,父母和祖父母带着穿化装服的孩子在城里游行,在玩具店和糖果店里纵容他们。大多数小女孩打扮成美丽的以斯帖王后,男孩则偏爱牛仔和太空人装束。
树木新年与拉格·巴奥默节
Section titled “树木新年与拉格·巴奥默节”舍瓦特月(Shevat)十五日(相当于二月)和数算奥默尔(omer)的第三十三天(在五月),是犹太历中的次要纪念日。树木新年就是树木的新年。圣殿尚存时,这一天是划分年度、以确定树木出产什一奉献的分界日。在现代,人们通过向Jewish National Fund捐款,资助在以色列植树,来纪念树木新年。一些犹太人正在复兴树木新年的家宴(seder),这是一种大致仿照逾越节家宴的卡巴拉仪式。在树木新年家宴上,参加者喝四杯果汁,并尽量吃多种不同的水果。他们诵读赞美上帝丰饶、倡导环境保护的诗篇和选文。
传统犹太人在逾越节到七七节之间守奥默尔期,作为一段次要的斋戒期。这一时期不允许举行婚礼。第三十三天例外。据传说,2世纪时一场瘟疫夺去了拉比阿基瓦许多学生的性命。瘟疫在拉格·巴奥默节停止。这就解释了斋戒的由来,也解释了为何唯独这一天解除斋戒。[6]从前,拉格·巴奥默节是学童玩耍的日子。他们会到田野里射箭。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缅怀拉比阿基瓦及其学生的勇敢。哈德良皇帝宣布托拉为非法时,阿基瓦和他的学生走进树林,假装去打猎。他们会从空心树里取出托拉经卷,秘密研习。若有罗马巡逻队经过,他们就收起经卷,拿起弓箭。最终他们被发现时,拉比阿基瓦坚守原地,任凭自己被捕,好让学生们逃走。
今天,拉格·巴奥默节在美国犹太人中几乎无人注意。在以色列,年轻人以通宵篝火来纪念这一天。青年团体聚在一起,享受一个唱歌的夜晚,并重申各自青年运动的理想。
遵循神秘主义传统的正统派犹太人聚集在加利利的梅龙山。他们在篝火旁露宿。在这一天,他们给三岁的孩子第一次理发,并把头发扔进火里。这是对古代以果树献祭的纪念(利19:23–25)。
仲夏之月阿夫月的第九天是犹太历史上悲惨的一天。公元前586年,巴比伦人在阿夫月九日摧毁了第一圣殿。公元70年,罗马人在同一天摧毁了第二圣殿。公元135年,罗马人攻破西门·巴尔·科赫巴在贝塔的最后堡垒的城墙,同样是在阿夫月九日。1492年,针对西班牙犹太人的驱逐令在阿夫月九日执行。
第一圣殿被毁后,阿夫月九日成为斋戒日。后来的种种惨剧又增添了这一天所哀悼的悲伤。在阿夫月九日,传统犹太人聚集在会堂,诵读圣经《耶利米哀歌》,那是一系列哀悼第一圣殿被毁的挽歌。据说这卷书的作者是先知耶利米。
19世纪,改革派犹太人取消了圣殿被毁日的纪念。他们的理由是,既然不再祈求圣殿重建,就不必再为圣殿被毁哀悼。后来的事件表明,即使在现代,巨大的惨剧仍可能降临犹太人身上。大屠杀使圣殿被毁日的纪念对新一代人更具现实意义。即使不再为圣殿被毁的具体事件哀叹,许多当代犹太人仍认识到,需要一个日子来哀悼犹太人历史上遭受的种种惨剧。
20世纪,两个极其重大的事件永久地改变了犹太教的面貌:大屠杀和以色列国的诞生。这两个事件已由两个半神圣的日子加以纪念;这两个日子虽然起源甚近,却正迅速获得神圣的地位。
大屠杀纪念日是尼散月二十七日,就在逾越节之后不久。这一日期定在1943年华沙隔离区犹太人起义爆发之时。这一天,人们点燃纪念蜡烛,缅怀被纳粹杀害的六百万犹太受害者。会堂里举行追思礼拜和大屠杀研习小组。
以色列独立日(Yom HaAtzma’ut)是依雅尔月(Iyyar)五日,大约在大屠杀纪念日一周之后。这是欢庆的日子,纪念1948年5月14日犹太民族独立的重生。在以色列,独立日是法定假日。建筑物上挂起一串串彩灯,还有烟花表演。宗教领袖们正在努力制定适合这一天的仪式。例如,有人建议,在独立日这天,每个以色列人都应当出游,踏上自己尚未到过的以色列土地。这一建议依据的是上帝对亚伯拉罕的诫命:走遍那地的纵横全境,以确立对它的占有。这也是加深土地与其人民之间联系的一种方式。
在美国较大的犹太社群中,独立日往往在犹太社区中心以以色列集市的形式庆祝。人们以食物、舞蹈和歌唱来颂扬以色列的文化。演讲者鼓励大家与以色列的犹太人团结一致。会堂里可能举行感恩礼拜,其中诵读的圣经段落体现出以色列民族与其土地之间以约相系的关系。